一起看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穿到和老婆结婚前 > 4、第 4 章
    “你这个无耻小人!阴险至极!”陆清鲤吼得声音都在发颤,“说,把我姥姥藏哪里了!”

    女人深灰色的领带被她攥在手里,湿漉漉的腕往下压,使了稍重的力度,便把女人拉扯得皱眉头。

    陆清鲤不觉得抱歉,只觉得爽。

    但才爽了半秒,这个被她拽住领带的女人抿唇,嘴角翘起极小极小的弧度,漂亮狭长的眼被下垂的长睫盖出一片阴影。

    忽而抬眸,幽深的眼泛着灰亮的光,落在她狼狈的脸上。

    陆清鲤愣怔片刻。

    这个沈意绵也不躲,就这么站着不吭声,手臂抬起,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,颇有几分纵容的意思。

    怎么?又装受害者,衬托自己没素质?

    好一朵盛世白莲花,蔫儿坏的拉拉。

    陆清鲤咬牙又扯了扯,烦闷地吼一声:“你装什么哑巴呢,说话!”

    沈意绵缓慢眨眼,头稍稍往一侧偏,那头又直又顺的黑发顺着肩颈滑落下来,衬得这张不怎么见过太阳的脸愈发雪白。

    而后,清透慵懒又带着那么一点点勾人的嗓音从喉咙里飘出来:“陆小姐,轻点,你把我弄得好疼。”

    淡粉的唇一张一合,调子便掉进陆清鲤耳朵里,软软细细的气音,像用爬满尖刺的玻璃线勒住手腕。

    温热的触感提醒她,手腕上攀爬了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陆清鲤的视线从沈意绵脸上移开,便看到沈意绵的手搭在自己腕上,纤细修长的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,拇指游移到掌下,贴合着她的手心蹭了蹭。

    很轻很慢地抚动,丝绸一样。

    可是,好痒。

    也。

    酥酥的。

    陆清鲤短暂呆滞住。

    脑子大概真的空空如也了,所以没意识到这个行为着实不妥。

    等反应过来甩手弹跳到一侧,沈意绵仍目不斜视地盯着她看。

    “喂!你……”陆清鲤红着脸颊指着沈意绵,一个“你”字说了好几遍,愣是说不下去。

    不论别的,望着沈意绵这张漂亮的脸,耳朵里还盘旋着那声柔软的腔调。

    怪得很。

    勾引?

    认真的?

    明明那天说好的对直女不感兴趣,还说不想掰弯她,现在又是何意味?

    陆清鲤甩开手做出防御姿态,瞪大眼睛扫视眼前这女人。

    她现在无法对沈意绵抱有一丝丝信任,姥姥被绑架走,那句[不想和你结婚]是假的,[不想掰弯直女]怕也是假的。

    心机。

    不择手段,不要脸。

    陆清鲤气着,沈意绵倒是不紧不慢地整理被她拽歪的领带。

    整理好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打字。

    陆清鲤没有越步,满肚子火气看着正在敲字的沈意绵。

    看这个可恶女人柔顺的长发,看这女人专注的脸,以及,正在敲字的手。

    手对医生来说很宝贵,陆清鲤推测沈意绵也格外珍惜那双拿手术刀的手。

    白皙细嫩,修长,指甲修得很整齐,没什么骨节,非常匀称。

    手对拉拉来说,好像,也很宝贵。

    刚刚沈意绵的手……

    摸了她。

    脑子就这么混沌起来,耳边的嘈杂声被降低音量。

    陆清鲤朋友都是同性,小时候也会拉手一起玩,长大后有了边界感,牵手便很少牵了,彼此也会保持社交距离。

    被同性恋触碰,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而且这个同性恋,还是……

    “你想找你姥姥?她在住院部,你走错地方了。我现在还有点时间,可以带你过去见她。”沈意绵打完字收起手机凑近了些。

    陆清鲤的思绪终于游回来,攥紧拳头冷哼一声:“你会好心给我带路?得了吧你,我信你不如信我是秦始皇。等下我自己去住院部,我一个一个找,我不信找不到我姥姥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人的所作所为,她瞪着沈意绵慢慢往前迈了步,一脸不服输的模样:“沈意绵,我不管你到底在筹划什么,你要是敢伤害我姥姥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沈意绵偏头笑问:“哦?那你倒是说说看,你怎么不放过我?”

    “我会让这所医院的所有在职员工都知道,你要和一个女人结婚了。”陆清鲤一字一句道,“堂堂圣安医院千金,和一个女人结婚,难道是件很光彩的事吗?”

    沈意绵挑眉看着陆清鲤,表情很平静:“首先,你姥姥的主治医师是我,我为她安排了vip病房,妥善看护。其次……”

    她停顿片刻,继续说:“大家早就知道我有一个即将订婚结婚的未婚妻,都很祝福我。另外,我的性取向很早就公开了,所以,不劳烦你亲自告知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,我令令令申申申申申,陆小姐,我一点都不想和你结婚,你能听明白吗?”沈意绵挑眉看她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陆清鲤嘴唇动了动,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碰到硬茬了,无法选中。

    沈意绵已经恢复如常,淡声问:“你饿不饿?”

    陆清鲤没听清:“我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想了想,我下午顶多去学校一趟,也不急着这么快就离开。”沈意绵转身,往走廊另一头走,“你饿的话,我可以带你吃顿饭,顺便带你换洗一下衣服。”

    三两句话,陆清鲤一句也没听清。

    见人走了,她拔腿去追:“站住,你站住,我告诉你沈意绵,我不会再信你一个字,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,你……”

    人走太快太远,陆清鲤跑起来去追。

    还剩两步,她伸手去抓沈意绵,力气没收住,一头撞在沈意绵后背上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陆清鲤立马弹开,支支吾吾:“我……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沈意绵转头看了她一眼,继续走。

    又补一句:“直女都是这么没礼貌的吗?”

    陆清鲤握紧拳头跟上她:“少身边即世界了,我还想说拉子都像你这么无耻呢。”

    走廊那头是员工厨房,沈意绵推门进去,没回头,径直走向冰箱。

    “一口一个直女,这么骄傲呢。怎么,你谈过很多男朋友?”沈意绵漫不经心地问。

    陆清鲤老实答:“一个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都没有喜欢过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陆清鲤瘪嘴说。

    冰箱里的食材不多,但正好能做一顿单人餐。

    沈意绵拿出来往水龙头那处走,轻笑道:“那还说自己是直女?给你狂得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
    陆清鲤脸一拉。

    总觉得这个沈意绵在刻意引导什么。

    “喂,我真的发现你这个人没边界感没礼貌没素质,还很可恶。”陆清鲤跟过去,站在沈意绵身后,“骗我,跟我耍心眼,现在竟然还造谣我的性取向。沈意绵你给我听清楚,我对女人没有兴趣,女人有的我都有,我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沈意绵转过身来,一步一步向她走近。

    怕这人又有什么奇怪举动,陆清鲤下意识往后退。

    退到桌边,退无可退,索性抬起手臂挡在身前,瞪着眼威胁起来:“你干什么!喂!别靠近我!”

    沈意绵没再往前,只是倚在桌旁,离她很近。

    “这里只有面条,还有青菜、鸡蛋、午餐肉,能给你简单做顿面吃。”沈意绵说,“吃不吃辣?”

    陆清鲤手按着桌子,下意识回应:“吃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沈意绵点头。

    陆清鲤才反应过来,气得转过脸,“不是,我没说要吃饭!”

    门在这时开了。

    陆清鲤转脸看去,一个女人掂着两个袋子走进来。

    “意绵姐,你要的东西。”容柠反手把门关上道。

    “放椅子上吧。”沈意绵拧开水龙头

    “你在做饭啊?”容柠把袋子放在椅子上凑过去看两眼,“平时没见你来做饭,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饭。”

    突然注意到旁边站着的女孩,看着像高中生。

    容柠好奇地问:“欸,这位是?”

    沈意绵看了陆清鲤一眼。

    陆清鲤接触到那目光,没说话。

    容柠看看她,又看看沈意绵。

    沈意绵咳了一声,“她是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表……表妹。”陆清鲤抢着说,“我是她表妹。”

    沈意绵挑眉,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哦~”容柠打量着陆清鲤,“那你俩长得一点也不像,唉,表妹,你多大了啊,看起来好像高中生。”

    陆清鲤抠了抠手指头:“我十八岁了,上个月刚过十八岁生日。”

    “哦,难怪看着这么小呢。”容柠上下打量她,讶异地叫起来:“哎,你的衣服怎么都湿了,你……”

    沈意绵在那边洗着菜,头也没回:“容柠你带她去洗个澡,让你去宿舍拿的就是给她换洗的衣服。”

    给自己买的换洗的衣服?

    陆清鲤看向椅子上的袋子,又看向沈意绵的侧影。

    女人专心洗着菜,没了刚刚讨人厌的嚣张气焰。

    陆清鲤又抠了抠手指头。

    又一次遇到这种善意,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爸爸妈妈离婚太早,妈妈也离开她太早,童年的记忆好像只有和不善言辞的姥姥在镇上相依为命。

    种田,放羊,上学,捉鱼,日子过得紧巴巴,爸爸妈妈都不要她,但姥姥在,家就在,她有姥姥就够了。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这样普通的童年,姥姥便病倒了,花光积蓄不知所措时,她被陆正豪接走,也被带到新的环境入学念书。

    从镇上普通的初中,到城市里昂贵的私立学校,教学环境和生活环境的巨大差异让她无所适从。

    普通话说不好,英语课全英语教学听不懂,教材不一样,不会使用电子学习设备,成绩一落千丈。

    更有让她难言的校园霸凌。

    因为不懂怎么和那些交际花社交,她的桌椅被扔到教室外,书本被泡在水池里,挂在宿舍的校服被涂涂画画。一个人吃饭的时候,还被偷拍传到学校论坛引人嘲笑。

    无人关心她,陆正豪也对她的遭遇置若罔闻。

    如同妈妈一样,饭卡里打点饭钱就不管了。至于过得怎么样,毫不关心。

    他们也经常忘记给她往饭卡里打钱,她也不想问他们要,帮别人写作业也能赚到钱,何必向他们低头。

    陆正豪有新的家庭,有新的妻子,有被妥善照顾的儿子。

    她只是一个[寄宿]在陆家,得陆家施舍的累赘。

    迷茫,困惑,无助,焦虑充斥她的少女时代。

    于是她做自己的骑士,呲着牙去反抗一切,充满攻击性。

    她敏感倔强,不肯服输。

    又十分自卑,浑身是刺。

    怎么会有人对这样的她主动释放善意。

    图什么呢。

    陆清鲤瘪着嘴,嘴巴发苦。

    从苏州到京市,坐了一路火车,下火车后,跑错站口去错了地方,兜兜转转来到圣安医院附近,手机却不知道丢哪里去了,淋着雨去医院,找不到姥姥在哪。

    又冷又急,这样无助的时刻遇见一点点温暖都会觉得很幸福。

    手抓着湿漉漉的衣服胡乱瞄了那女人两眼,这女人一声不吭把姥姥拐走,见了面还言语粗鄙动手动脚,陆清鲤完全不想给这个女人好脸色。

    但这是沈意绵第二次对她释放善意,上次突然给自己送创可贴和拖鞋,这次又给自己添置换洗的衣服。

    图什么呢。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容柠拎起袋子,冲陆清鲤招手,“走吧,表妹。”

    陆清鲤没话说,跟着容柠走。

    临走前偷看沈意绵一眼。

    那女人拿起小桌子上白色小筒内的发圈挽住头发,额前垂落一两绺发丝,西装袖口也挽起,露出一截挂着黑金色石英表的腕骨。

    修长的指探进水里择菜,轻车熟路的模样。

    转而望过来,莫名平静又温柔的视线。

    四目对视。

    令人恍惚的潮热在鼓动。

    陆清鲤快速颤了颤睫毛,收回目光,抿紧唇开门出去。

    到洗浴间拧开花洒,热水浇在身上冲刷掉冷雨的凉意,手脚温暖起来,脏兮兮的雨水被冲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一路不顺,也疲惫得很。

    孤身来到陌生城市,手机也丢了,除了生病的姥姥,再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洗完澡打开那两个袋子,里面是一套浅灰色运动套装,吊牌都没拆。

    还有一双运动鞋,白色中筒袜,以及一套浅粉色内衣内裤。

    拿起后,脸腾地红了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……竟然还准备这个。

    她拿着看了又看,咬咬牙穿上。

    竟然……完全合适。

    内衣内裤合适,衣服合适,鞋子也合适。

    感觉比自己挑的都合适,尤其是内衣。

    陆清鲤完全不会挑内衣,没人教过她,她也不好意思问。姥姥年纪大了,也不懂,她连自己的cup都不晓得,买的内衣要么大了,要么小了。

    坐在浴室的长凳上,盯着脚上那双鞋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
    为什么都是合适的尺码?太合适了,而且都是很好的材质,穿在身上脚上好舒服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……

    陆清鲤嚯地站起来,起身拉开门穿过人群往厨房走,推开门,一股香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面煮好了,沈意绵转头打量陆清鲤几眼,下巴朝桌子扬了扬,“洗得挺快,喏,你的饭好了,先吃着。”

    陆清鲤肚子也是饿瘪了,本能地朝那碗饭走去。

    拾起筷子老老实实吃了一口,咸淡好。

    埋头吃了小半碗,才想起来一件事,遂放下筷子扬声道:“喂。”

    沈意绵坐在她旁边,撑着下巴安静地看她吃饭。

    看了好久,说:“你总喂来喂去,我都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。你可以喊我沈医生,或者沈老师,都不想叫的话,喊我名字就好。”

    陆清鲤抿了抿嘴,出声:“沈意绵。”

    沈意绵听了这名字点点头:“嗯。有事?”

    陆清鲤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,耳朵尖慢慢红了:“你买的……内衣尺码,怎么那么合适?”

    “估算的。”

    “估算的?”陆清鲤不懂。

    沈意绵侧过脸抬起手,手掌虚虚对着陆清鲤胸前的方向,上下晃了晃,“对。”

    陆清鲤捏紧筷子,脸涨得通红:“沈……沈……沈意绵!你怎么这么猥琐恶俗啊,有你这样的吗?动不动开黄.腔还做这种下.流的动作,你真不怕被吊销行医资格证吗?!”

    她还要再骂,沈意绵已经无所谓地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件白衬衫,以及很挺的……d。

    嚯。

    好大。

    陆清鲤眼直了。

    做饭做得有点热,不能再穿着外套。

    沈意绵把头发撩整齐,抬起手解开第一粒扣子。

    再然后,解开第二颗。

    陆清鲤一下子卡了壳。

    这女人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漂亮的锁骨,饣///包满撑了起来,坐着都能看到一片深壑的……

    陆清鲤不受控制地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都是女人,该有的都有,但有的东西,陆清鲤确实没有。

    好大,好挺。

    她就没有。

    又看了一眼,心口的火气喷薄出来,压得她嗓子都哑了。

    她怒道:“我告诉你沈意绵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什么打算!”

    沈意绵靠近点,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回想那天你说的话真是太可笑了,更可笑的是那天我还信了。”不敢再盯着挺拔看,陆清鲤盯着桌面,脸也红,耳朵也红,语速放快,“口口声声说不想和我结婚,还说对我这个直女不感兴趣。现在呢?不仅拿我姥姥威胁我和你结婚,还勾引我!”

    她说完,红着脸扭头直视沈意绵。

    沈意绵看着她,慢慢回味这番话。

    哦?

    过了几秒,沈意绵弯唇拢起垂落在鬓边的碎发,腿往桌下伸了伸。

    皮鞋轻轻勾起陆清鲤的运动裤宽松的裤腿,鞋尖往上移,贴上陆清鲤纤细的小腿。

    脚踝一动,蹭了蹭。

    “勾引?”沈意绵的声音慢悠悠的,“陆小姐,我想你可能误会了。”

    她又蹭了蹭,鞋尖勾着陆清鲤的裤腿往上游走,游去某些绝对领域。

    再看某人红得几乎熟透的脸,语调放轻放柔,柔得水汪汪,莹润润:“这才叫勾引。”

    鞋尖触碰到敏.感的地方,掀起一阵触电般的酉禾麻感。

    陆清鲤身子一软。

    毫无征兆地,她整个人往后仰,手里的筷子飞出去啪嗒掉在地上,椅子翘起来,然后……

    哐当一声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